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逗le

总想把最有趣儿的事儿与大家分享,如果您能一边读一边笑,我就达到目的了。

 
 
 

日志

 
 

铁岭记忆(11): 猴石村  

2009-10-20 17:47:26|  分类: 铁岭记忆1970'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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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总写小时候的故事,时时勾起对故地的怀念。二OO八年春节,我再也抑制不住这样强烈的思念之情,开车带着妻子和两个女儿,回到了我出生的那个小村庄。去看看那里的老房子,和那个让我梦里不知回去过多少回的抗大小学。

一九七一年夏天,我家迁到铁岭城内,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到过那个叫猴石的小村子。那个村子很小,小得在地图上找不到它,但在六七十年代,那里却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两百多大中专毕业生和三千多地质矿业工作者。连同家属、孩子算在一起,差不多有两万人。什么原因呢?因为在一九五八年,那里发现了一个非常大的矿山——柴河铅锌矿。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着,我的脑海里一直想象着那个猴石村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记得那时候猴石是个非常热闹的地方,有一条宽宽的马路,路旁有一个学校,叫铅矿小学。还有一个挺大的商店,那时候叫“供销合作社”。有几个挺高的楼房,大概是二层或者三层,是关门山地质队的办公楼,爸爸就在那里面上班。楼房围成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中间是灯光球场。晚上有好多人在里面打篮球,或者放电影。院子的西面是卫生所,那卫生所的门楣上面有一个特别奇特的牌子,正面看是“为人民服务”从右侧看则变成了“纪念白求恩”,到了左侧再看,又变成了“愚公移山”。真的是好奇妙,我小时候曾经在那里琢磨过好多回,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院子的东面有一个好大好大的石墙,上面彩绘的毛主席像。记得有一年刚刚开始绘制毛主席像的时候,有一个人天天在那石墙上划方格,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同样划着方格的本子,站在脚手架上画像。刚刚画了一个毛主席的头部,还没有画头发。我回家告诉母亲,那个人很反动,他把毛主席画成了秃头,分明是丑化毛主席。

石墙的后面是一个大礼堂,经常在里面演一些文革时候的剧,是宣传毛泽东思想的文化阵地。晚上这里最热闹,是我们这些小孩子们的天堂。记得有一次看一个话剧,是一个人挑着担子,一头担着一个孩子,一头挑着一堆破棉絮,在恐怖的灯光和音乐的衬托下,艰难地走着。说的是在万恶的旧社会,人民被压在三座大山的下面,不得不逃荒要饭,卖儿卖女。后来突然灯光大亮,红旗招展,锣鼓喧天,说是广大的穷苦百姓终于迎来了翻身解放,共产党毛主席把我们救出了苦海,我们终于当家作了主人。这个剧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虽然几乎所有当时的作品情节都雷同,我们这些小孩子看得还是津津有味。因为从化妆上一眼就能看出是好人还是坏人,所以觉得特别过瘾。最有趣的是那个挑担子的人,那么英俊、挺拔,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个好人。那天出了礼堂,正在往家走,突然有人说,那个挑担子的人是我爸爸演的。这让我实在是大吃一惊,怎么也不相信,因为那个人的脸红红的,根本就不是我爸爸。回到家里不一会,爸爸也回来了,一问,还真是,奇怪,怎么回事?

 

我一路走,一路打听去猴石村的路。终于,我问一个农民模样的人:

“离猴石还有多远?”

他怪怪地看了我一眼,说:“这儿就是,你找谁家?”我说:“这哪是猴石,猴石是一个挺大的地方,不是这个样子。”

他说:“我就住在这儿,我不比你知道?没错,这就是猴石。”

我仔细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记忆中的那个故乡的景象。于是我又换了个问法问道:“铅矿小学在哪儿?”

那个农民兄弟说:“在前面拐弯处。”

“那么,商店呢?”

“商店在学校对面。”

我终于想明白了,原来我现在停车的地方,就是灯光球场的西侧,可是,灯光球场呢?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只见东侧有一个二层小楼,破旧的很。地面上时一堆堆的瓦砾,可以看出是一个建筑物的基座。那个当年挂着“辽地一勘关门山地质勘探队”大牌子的大楼已经被拆除了,灯光球场仔细看还能看到老旧的水泥地面,裂缝中长出了荒草,毛主席像已经不复存在。仔细找找,还能看到那塑像的基座。北侧一楼第二个门便是当年的卫生所,那个门楣上写着“为人民服务”的牌子的地方,牌子已经没有了。门楣上还真有挂过牌子的痕迹,看来我的记忆还是很准确的。

我仔细地搜寻着大礼堂的影子,在灯光球场的东面有一个建筑,应该是大礼堂。仔细端详,哪里是什么礼堂,似乎只有两个教室那么大的一个屋子,空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我记忆中的大礼堂,怎么变得如此之小,看来小孩子的眼光确实和成年人不同。许多时候,我们都有这样的经历,小时候看一条好长的街道,长大后才发现,只是短短的一条街。小时候看母亲是那么高大,长大了才发现,母亲的身材很小。今天看这个大礼堂,原来是如此之小。

找到了礼堂,我就能想起我家的老屋了,顺着礼堂往东进山沟的一条道,就是我每天放学回家的路,那老屋就在山坡上。我顺着那条路往上走,终于看到了一排红砖的平房,那老屋应该有四十多年了,竟然还没有拆除,走过去,发现里面还住着人。

终于回来了,一九七一年,我从这里走出去,这里给我留下了许许多多美好的童年回忆。在我成长的好多年中,我曾无数次地回忆过这个地方,只是没有机会回来。今天回来了,我的记忆和实际的地方发生了重叠,虽然这重叠并不完全一致,但至少我完成了多少年来的一个心愿。站在家门前,回忆着夏天山坡上满坡的野花,门前的芦花大公鸡,拉磨的小毛驴,以及爸爸下班后用柳条做成口哨,满院子的小孩子一个人发一个,满山吹着跑的情景,真是恍如隔世。时光荏苒,物是人非,人生有时真的就是这样令人感叹。

在回来的路上,我在我入学的那个小学校——抗大小学门前停了下来,这里已经不再是学校了。老墙上依稀可以辨认出我曾经非常熟悉的标语: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胜利万岁。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记得我家从这里往城里搬的那天,汽车走到学校门前,所有班里的同学就站在这里向我挥手道别,没想到这一别,再见的时候,已经过了三十七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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